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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地一致的中文字

我有一粒念想,就是使用各地一致的中文字,所有人都能不疑有他地看。此事很不容易,各位可以在繁中下玩玩看,能否只打出字型相同的字,也是很好的修行。我的能力不足,便叫 Codex 把上一篇《二〇二六,北京》做成了完全符合要求的中文文章。他用程式查了,用字完全相同,如下:

自西洋出行,踏足美洲,再自太平洋彼岸回返,在地球上走了一圈,一切恍如幻境,我又回到了此地——北京。我把我的 Ricoh GRD III 留在了彼岸,只拿回一些相片和行程末尾的念想。太平洋彼岸那座港城,在我面前只是一位不肯展露自己的名媛,而北京成了次日仍在我枕畔久久不肯走的人。

此地的日子不算乏味,只是少了很多探索未知的趣味。瘟疫之中的不安透支了太多多巴胺,如今的生活很少能使我生出新的好奇心。工作步入第五年,依然在同一家公司,日日面向同一套程式。有些日子,人工智慧反而使局面更差,比起工作,我更喜好和他探究逆向工程和我的 Web 工程。趣味自公共地界移向私人天地。很多之前和他人一起做的事,如今更想自己一人(和AI)完成。

依然有朋友,同窗故交、同事、社交程式上的新朋友,以及天各一方、只靠文字隔空往返的朋友。以前喝一杯咖啡,再去看看草木,或在小巷散步,便很快活,如今苦思冥想,也不知道可以去何地。而每逢一同走到城北的古建、小巷或七九八,如今只剩物是人非的感受。想起彼此在此地留下的美好往事,那家店或仍在原地,曾可以自正午坐到日落,在店中消磨半日,如今只感到俗不可耐。

我拿起球拍,奔跑、接球;我摸索音律,也玩起了那套由村民找出魔鬼的推理玩法。北京仍在我的枕畔酣睡,我姑且把她的特性放在一旁。我今年三十了,依然在此城生活,一生大半的日子都在此度日。此地予我安逸,也暗藏一池暖水慢慢煮人的危殆。近日和做 podcast 的朋友一起看了一部 cult 卡通片,那般狂喜,似乎使我回到十年前那次同好聚首之地。而如今,唯有靠十分偶然的方式,方能得到精神上看似充盈的空乏。

我仍有很多事情想做,但是我的方法多年如一。我仍用很古老的方式拍照片、作部落格,用很笨拙的方式交朋友,在新事物面前手足失措。和二〇二六年的北京平行地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