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usai

二〇二六,北京

从欧洲进发,踏足过新大陆,又从太平洋归来,如大梦般周游地球一周后,我还是回到了这里——北京。我把我的 Ricoh GRD III 相机留在了那里,只带回了一些相片和最后的回忆。温哥华在我面前不过是一位不愿展露自己的贵妇,而北京却成了一个第二天赖在我床上迟迟不走的床伴。

在这里的日子不算无聊,只是少了很多曾有的冒险。瘟疫时的动荡透支了太多多巴胺,如今生活总是让我提不起什么新的兴趣。工作进入第五个年头,依然在同一家公司,写着同样的程式。人工智慧有时让情况变得更差,比起应付工作,我更喜欢和他讨论逆向工程和我的 Web 专案。趣味从公共场域转向私人。很多之前和别人一起做的事情,现在倾向于一个人(和AI)完成。

依然有朋友,老同学、同事、社交软体上的新朋友和远方网路上的朋友。以前觉得在咖啡店喝一杯咖啡,然后在公园或者胡同散步就很快乐了,现在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是能去的。而当我们来到鼓楼、五道营胡同或七九八,如今只剩时过境迁的沧桑。想起我们在这里留下的美好回忆,那家店或许还在那里,曾经我们可以在里面呆一个下午,现在只觉得俗不可耐。

我开始打网球,开始学习音乐,开始玩《血染钟楼》。北京在我的床上继续睡着,我姑且把她的特质晾在一边。我今年三十岁了,依然在这个大部分时间生活过的城市生活。这里带给我安逸,也带给我一种温水的危险。这周和「别的电波」podcast 的朋友们一起看了 cult 动画片《牛来》,那样的狂欢似乎将我带回了十年前的机核「核聚变」活动现场。而如今我们只能通过一种极其偶然的方式,来获得精神上状似充盈的贫瘠。

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做,但是我的方法很陈旧。我还是用很古旧的方式拍照片、写部落格,用很笨拙的方式交朋友,苦手于尝试新鲜事物。和二〇二六年的北京平行地相似着。